五月的风掠过陕北高原,裹挟着一股清冽又醇厚的香,漫过黄土高坡的沟壑梁峁,漫过煤化工基地的钢架厂房。那是槐花的香,不似江南花香的柔媚,带着陕北的爽朗与关中的醇厚,一吹,便漫进了每个扎根陕北的关中人的心头,也牵出了一段关于味路与坚守的情怀。 陕北的五月,槐花开得热烈而坦荡。坡地间、厂房旁、公路边,一棵棵洋槐树缀满了雪白的花穗,像给苍茫的黄土坡披上了一层素白的纱,风过处,花瓣纷飞,香气泛滥,驱散了煤化工建设工地的尘土与疲乏。于扎根这里的关中人而言,槐花开,不仅是陕北高原的春日盛景,更是舌尖上的慰藉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吃槐花的酷爱,在他乡的地皮上,愈发浓烈。 暮色渐浓,实现了一天煤化工建设的忙乱,人们便趁着晚风,挎上简易的竹篮,走向槐树林。褪去工装的他们,少了几分建设者的坚毅,多了几分村夫的浮夸。有人踮脚捋下低处的花穗,有人用树枝轻轻敲打高处的枝头,雪白的槐花落在篮里,也落在他们沾满尘土的肩头。你一捧,我一勺,便驱散了一天的辛苦,也拉近了他乡相聚的距离。 新鲜的槐花,是关中人在陕北最地路的乡愁滋味。灶台前,各人分工合作,洗槐花、拌面粉、上锅蒸造,熟悉的作为里,藏着对家乡的依恋。最地路的蒸麦饭,出锅后泼上一勺滚烫的菜籽油,撒上蒜泥与关中特有的辣子,“刺啦”一声,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工棚。软糯的槐花裹着麦香,辣香里藏着清甜,一口下去,是家乡的味路,也是疲乏时最温暖的慰藉。偶然也会做上一盘槐花炒蛋、几个槐花包子,每一种服法,都藏着关中人对槐花的偏心,也藏着对家乡的思量。 于这些扎根陕北的关中人而言,槐花早已超过了食材自身,既是舌尖的美味,更是坚守的情怀。他们背井离乡,投身陕北煤化工建设,在黄土高原上筑起一座座厂房,书写着奋斗的篇章;被ǖ南,是家乡的呼唤,也是他们坚守的力量——旧时关中的槐花,是岁月的慰藉;如今陕北的槐花,是他乡的陪同,见证着他们的支出,也承载着他们对建设热土、对家乡桑梓的双沉依恋。 风又吹过,槐花香与煤化工的机械声交错在一路。它飘在黄土高坡上,飘在工棚的炊烟里,飘在关中人的坚守与思量中。五月槐花香,香的是舌尖的乡愁,暖的是奋斗的初心,藏的是关中人扎根陕北、筑梦前行的赤诚,岁岁年年,香飘不息,初心不改。